台灣之旅- 行程簡介

關於台灣之行﹐寫了不少感性的文字﹐該提供一些旅行資訊了。

行程 

八天的行程﹐遊了大半個台灣﹐南至南投﹐北至台北﹐東至花蓮﹐高至雪山主峰都到過了﹐真想不到會這麼精彩﹐再次謝謝我的東道主。

第一天(10/2)︰香港 -> 台中清泉崗機場  ->  台中市 -> 台中新社鄉 

第二天(11/2)︰台中新社鄉

第三天(12/2)︰台中新社鄉-> 南投 -> 埔里 -> 清境農場 -> 梨山 -> 武嶺 -> 武陵農場

第四天(13/2)︰武陵農場 (1700m) -> 雪山登山口 (2100m) -> 七卡山莊 (2463m) -> 哭坡 -> 雪山東峰 (3201m)-> 三六九山莊 (3100m)

第五天(14/2)︰早上4:30, 三六九山莊  (3100m) -> 白木林 -> 黑森林 (冷衫林) -> 圈谷 -> 早上9點抵達雪山主峰 (3886m) -> 回三六九山莊 -> 午膳後下山往武陵農場(~4:20pm)

第六天(15/2)︰武陵農場 -> 太魯閣國家公園 -> 花蓮 -> 宜蘭 -> 台北 -> 南投 -> 台中新社鄉

第七天(16/2)︰台中新社鄉 (看了感人細膩的VCD《練習曲》) -> 台中市

第八天(17/2)︰回香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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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之旅(六)登山後遺症

台灣之旅﹐產生了一個後遺症﹐喚醒蜇伏心底幾年的某個心願︰再到尼泊爾去﹐攀登6189米的島峰(Island Peak﹐又稱Imja Tse )。

2003年在珠峰區﹐登上5545米的Kala Pattar後﹐遇見過幾個攀山者(我們是登山客﹐用兩腳走路﹐攀山者則需使用繩索﹐四肢並用)﹐都不約而同推介Island Peak﹐說適合想淺嘗攀雪山的人士。聽後躍躍欲試﹐回港後曾參加了一個攀石初班課程﹐後來因為沒有雪地經驗﹐連冰爪也不知為何物﹐而朋友中也沒人感興趣﹐漸漸把這心願擱下﹐並幾乎遺忘了。

沒想到台灣友人竟提起有興趣攀Island Peak﹐以為遙不可及的夢重現曙光﹐忍不住翻出地圖細讀。

我並非甚麼運動健將﹐外表予人瘦弱感覺﹐只是週末時會走走香港的小山丘。6189米的島峰﹐我能攀上去嗎?我說不準﹐卻很想一試 — 可能與不可能﹐分別可能在於將之付諸行動。

也許今年﹐也許明年﹐可以成行吧。

(在Youtube 找來的攀Island Peak 的片段﹐背景音樂很好聽﹐記得先關掉本頁右上角的播放器。)

台灣之旅(五) seize the fleeting moment

 

台灣之旅(四)當一切回到原始和基本

人在某些時候﹐總愛自找苦吃﹐來尋回生活的實在感覺。回首過去﹐至今依然津津樂道、回味無窮的﹐並非哪頓飯嘗過甚麼珍饈佳餚﹐或是何時升職加薪﹐而是一次又一次別人眼中的自找苦吃 。

雪山的高度是3886米﹐早晨從武陵農場登山口出發﹐黃昏前來到了3100米的369山莊﹐也就是登山客通稱的山屋。一般人會在此留宿一夜﹐次日一早登頂。

山屋是一棟單層的用鐵皮蓋的建築﹐有點像軍營﹐裡頭有兩間大房﹐每間房間擺放了七十多張床位﹐為上下兩層的通鋪﹐除此之外就是鎖不住縷縷寒風的幾扇窗﹐室內沒電。走出屋子﹐右面一所兩百多呎的鐵皮屋是廚房﹐裡面沒爐沒灶﹐只有依著牆邊架起的一張長檯供登山客放置爐具煮食。廚房也沒有電﹐天黑後就要自己想辦法照明。

只要去過露營﹐就知道在這樣的自然環境裡﹐頭上有幾片瓦﹐已是相當不錯的設施了。

沒有電﹐就沒事忙﹐也忙不起來。Alex說有一次﹐他和Ching登山﹐吃過晚飯六點就睡了﹐結果七點醒來時還以為已是翌日早晨﹐隨即發現才睡了一小時﹐還要再睡十個小時才天亮﹐很是「恐怖」。

我也想起某次在尼泊爾登山﹐頭幾天下榻的旅館都沒電﹐結果八點多就睡了﹐天天精神飽滿﹐皮膚也變得光滑。山中的最後一天﹐住進一家有電的旅館。那晚﹐我一會兒把背包裡的東西翻出來、放回去﹐過一會兒又再打開背包找東西﹐整晚忙個不停﹐直到十一點鐘才睡﹐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忙甚麼。

物質的豐盛﹐科技的無處不在﹐有時反而成為靜下來的羈絆﹐也使人與人之間變得疏離(所以那次在挪威看到Edvard Munch 的畫作Scream﹐震撼相當大)。

沒有電﹐沒有電視﹐沒有「娛樂」﹐「太早睡會過早醒」﹐那晚﹐四個人就坐著天南地北地閑聊著。記憶裡﹐那晚的話﹐該是整個旅程裡最多的。

當一切回到原始和基本﹐ 摸摸背包裡的東西﹐發現需要的東西其實並不多時﹐是一種欣慰。

台灣之旅(三)出門遇貴人

我是個幸運的人﹐每次出外總會有驚喜。而台灣之旅﹐最驚喜的﹐莫過於有幸和兩位高質素的當地登山客一起上雪山。

曾和Ching在尼泊爾一起走過七天的聖湖Gosainkunda﹐當時彼此獨立﹐不需要太多的照應。前些日子﹐心裡迷惘﹐亟需到深山裡尋回自己﹐想起這位台灣友人﹐以及他網站裡的台灣高山﹐於是電郵裡一句「想到台灣旅行」﹐就冒昧前來打擾。Ching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朋友﹐一手包辦了設計行程﹐辦理登山證﹐訂旅館﹐山上膳食﹐借登山裝備等煩事﹐比當年的尼泊爾嚮導還要週到細心。路上﹐常問自己﹐如此用心招待遠方的朋友﹐我能做到他的幾分?

Alex和Ching是在山路上邂逅的﹐兩個獨行客在某個孤清的山屋裡一碰面即惺惺相惜﹐往後常結伴登山﹐此次登山Ching邀他同行。對我這個陌生的不速之客﹐Alex表現出極大的包容﹐不但慷慨借出冰爪冰斧和登山杖﹐還言談風趣地介紹路上景觀和風情。如果說﹐我對台灣的極好印象是以偏概全﹐那只好怪我碰上了這些熱心仗義有教養的登山客。

雖說是個愛山之人﹐我卻完全沒有登雪山的經驗﹐對於冰爪和冰斧﹐以前連實物也沒看過﹐更別說使用了。學生年代露營時曾用過瓦斯爐具﹐如今已忘記如何操作﹐因此煮食時﹐我完全幫不上忙。Ching和Alex好意地承擔了所有爐具炊具和食物的重量﹐其實﹐他們兩人雪地經驗豐富﹐自給自足﹐少了我會更揮灑自如﹐而他們卻不介意跟我同行﹐使我感激不已。一向表現獨立﹐突然變得依賴柔弱﹐我也有點不習慣。

那天摸黑登雪山主峰﹐來到黑森林前﹐路面積雪積冰﹐時而鬆軟時而滑﹐他們兩人沉吟了一下﹐決定上冰爪。冰爪是帶有尖齒的金屬架﹐套在鞋子底部,行走時尖齒扎在雪地或冰地上﹐腳步會很踏實不容易滑倒。 我穿的是Alex借出的冰爪。他脫下手套﹐赤手在寒風中幫我穿上冰爪﹐我甚麼忙也幫不上﹐只能站著看他把帶子穿過來扣過去﹐花了接近十分鐘才穿好﹐而當時的氣溫是 -6度!

整條路上﹐要他們騰出精神照顧一個雪山初哥﹐殊不容易。而我﹐既不識方向也不熟地形﹐完全把自己交付給了兩個東道主。這種信任﹐在城市裡很難做得到。

台灣之旅(二)她們確定是來登山的嗎?

計劃好行程後﹐Ching開始呼朋喚友一同登山。由於是週日的關係﹐大家都要上班來不了﹐Ching的女友慧茹也無法請假﹐最後只有Alex加入(哈﹐兩個有婦之夫真要好好向另一半交代 :)

最初Ching只跟Alex說會有兩個香港朋友一同登山﹐他們也許要幫我們背點裝備﹐其他的都沒交代﹐所以頭一天前往武陵農場的路上總覺得Alex一臉狐疑﹐欲言又止。由於剛認識﹐我也不好意思問。

直至下榻武陵賓館﹐疑團總算解開了。大家卸下行李準備翌日的登山裝備時﹐Alex乍然瞥見我的登山背包﹐以及我的羽絨睡袋﹐有點如釋重負﹐問道︰「這是你的背包嗎?」然後﹐他又看到Paula的背包﹐不禁喜出望外告訴Ching︰「原來Paula也有背包!」

原來乘車往武陵農場的路上﹐他只看到我和Paula各自背著一個逛街用的袋子(圖右的小包包)﹐另外各有一個行李箱放在車廂裡﹐看不到我們的登山背包﹐以為這就是我們的登山裝束﹐有點難以置信﹐大概以為我們是到山上逛街的吧。聽說他還悄悄問Ching︰「她們確定是來登山的嗎?」

也難怪﹐收到Ching的行李清單後﹐我們就各自收拾行李﹐只請他為我們準備冰爪和冰斧﹐沒有再確認過帶了甚麼裝備來﹐而Alex對我們更是不甚了了。

台灣驚喜之旅(一)序

前些日子﹐過得有點不順暢。以為北歐之旅可以充充電﹐結果在城市裡遛躂了兩個禮拜﹐還是無法補充新能量。

畢竟本性愛山愛大自然﹐於是想起了台灣友人Ching。本只想在他家的農場住一兩天﹐然後自行前往一些自然風景區﹐走幾小時的山路﹐已是心滿意足。料不到Ching費煞思量設計行程﹐帶我們摘香菇﹐到慧茹家的果園﹐還有到他的小學以及慧茹工作的托兒所… 然後﹐我們不但登上了台灣第二高山﹐還遊了大半個台灣﹐途中換雪鏈﹐修理汽車都大開眼界。

八天的台灣之旅﹐對一些喜歡吃喝購物的香港人來講﹐是太長了。對我﹐卻一點不夠﹐因為台灣的山岳之美﹐讓我相逢恨晚。然後﹐在和台灣登山客的交流中﹐我又發現﹐我竟然找到了跟我相通的語言。海拔3100米的簡陋山屋﹐沒有電﹐廚房只有四堵牆和一道門擋風﹐我們卻一致認為這對登山客來講已是相當好的條件。把帶上山的垃圾帶下山﹐以往跟別人講﹐總會面對很多不以為然﹐結果只好獨善其身﹐期待有一天頑石點頭。在這裡﹐不使用化學清潔劑﹐把垃圾帶下山﹐是那麼的理所當然﹐是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。幾天的山中日子﹐過得很是自在。

台灣境內﹐單是三千米以上的山就有二百多座﹐台灣真是個好地方。(Ching﹐已說了很多次謝謝﹐在這裡還是要再說謝謝!這次台灣之旅著實帶回了很多正能量﹐我也從未臉皮這般厚地打擾別人:)